“你先起來。進來說。”
趙大郎連忙站起來，跟著林以寧進了院子。
柳三娘把院門關上了，隔絕了那些好奇的目光。
三人在院子裡站定，林以寧轉過身來，看著趙大郎。
“趙兄，我跟你說實話。我不是什麼修行人，我就是個寫話本的。”
“上個月給孩子喊魂，那也是馬七娘教我的，我就是照葫蘆畫瓢。你讓我去看那口箱子，我能看出什麼來？我什麼都不會。”
“可上次您看了之後，箱子就安靜了好幾天……”
“那是司天臺的符管用了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我夫人說，馬七娘說您是有本事的人……”
“馬七娘那是客氣話，你還當真了？”
趙大郎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，站在院子裡哭得像個孩子。
“林先生，我知道您為難。可我真的是沒辦法了。司天臺不管，外頭的道士和尚我信不過，馬七娘又說她管不了……您是我最後的指望了。”
“您要是也不幫我，我就只能……只能回去跟那口箱子耗著了。耗到哪天它出來了，把我們一家人都……都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，蹲在地上，雙手捂著臉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柳三娘站在旁邊，看著趙大郎那個樣子，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忍。
她看了林以寧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林以寧站在那裡，看著蹲在地上哭的趙大郎，心裡頭像是有兩股力量在打架。
一股說：這事兒你管不了，別逞能。萬一出了事，你一家西口怎麼辦？
另一股說：你都看見那個白衣鬼魂了，都知道這世上有鬼了，你還縮在殼裡裝看不見？你學了《內丹正法》，學了往生咒，學了那些咒語，難道就只是為了好玩？
林以寧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然後慢慢地吐出來。
“行了，別哭了，我去。”
趙大郎猛地抬起頭來：“林先生……您、您答應了？”
“答應了。”
“但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。我不保證能解決，也不保證不出事。我去了，能幫上忙最好，幫不上忙你也別怨我。”
趙大郎連忙站起來，連連點頭：“不怨不怨！林先生肯去，我們就感激不盡了！”
“你回去等著，我收拾一下就過來。”
趙大郎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林以寧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院門關上，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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