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麼看？”她抬起頭，瞪了林以寧一眼，“事情辦完了？”
“辦完了。”林以寧走過去，在櫃檯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“趙家那箱子，超度了？”
“超度了。”林以寧在她旁邊坐下來，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。
柳三娘聽完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那個翠娘……她說了什麼？”
林以寧把翠孃的話複述了一遍。
柳三娘擇菜的手停住了。
她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，但林以寧看見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。
“三娘？”
“沒事。”柳三娘抬起頭，眼眶有些紅，“我就是覺得……那個翠娘，太可憐了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又說：“那個張夫人，真不是個東西。可你說她不愛她兒子嗎？她愛。愛到可以犧牲別人。可這種愛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但林以寧懂她的意思。
“我們女人在這個世道里，”柳三孃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能活下來就不容易。翠娘沒能活下來。張芷汀活下來了，可她這輩子，估計忘不掉那個箱子了。”
“那個張芷汀……”柳三娘頓了頓，“她以後的日子，也不好過。她知道了她娘做了什麼，她還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林以寧說，“但她說了，她不會讓她在別人受這種苦了。”
柳三娘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她把擇好的菜放進盆裡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上的土。
“行了，別說這些了。孩子們該餓了，我去做飯。”
她轉身進了廚房，背影在灶臺前忙碌著。
林以寧坐在小板凳上，看著她的背影，忽然想起翠娘說的那句話“讓她以後，別讓讓別人受這種苦。”
他看了一眼西廂的方向，林安和林福正在屋裡玩耍，傳來嘻嘻哈哈的笑聲。
這兩個孩子，以後會長大，會成親，會有自己的孩子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變這個世道，但至少，他可以讓自己的孩子知道，人是人，不是工具，更不是不是消耗品。
林以寧首接往書房走。
推開門後，先給神龕裡的大哥上了炷香。
“大哥。”
“今天的事兒，還算順利。託你的福，沒出什麼岔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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