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孫大夫的藥鋪出來，兩口子一路都沒怎麼說話。
上個月那個夜晚的事，林以寧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。
柳三娘說“那你證明給我看”，他就證明給她看了。
證明完了，就證明出第三條人命來了。
“你說你這個人……”他在心裡頭埋怨自己，“怎麼就管不住自己呢？”
可這話他又說不出口。
那天晚上，柳三娘都那樣了，他要是再沒點動靜那還是人嗎？
兩個人走到家門口，柳三娘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別耷拉著臉。”她的語氣比平時柔和了不少，“懷都懷了，還能怎麼辦？又不是沒生過。”
“我沒耷拉著臉。”林以寧擠出一個笑，但那笑容連他自己都覺得假。
“行了行了，進去吧。”柳三娘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林安和林福正在院子裡玩。
“安兒，福兒。”柳三娘叫了一聲，“過來，娘跟你們說個事。”
兩個孩子跑過來，一個滿頭大汗，一個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。
柳三娘蹲下來，拉著兩個孩子的手，看了看林安，又看了看林福。
“你們要當哥哥了。”
林安愣了一下，然後猛地跳了起來：“真的？！娘你肚子裡有小弟弟了？”
“還不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。”
“你想要弟弟還是妹妹？”
“弟弟！”林安想都不想就喊了出來，“我要弟弟！弟弟可以跟我一起騎馬打仗！”
“福兒呢？”柳三娘低頭問他，“你想要弟弟還是妹妹？”
林福想了想，輕聲說：“都行。”
柳三娘笑了，把兩個孩子摟進懷裡，一人親了一口。
林以寧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頭那點糾結總算散了些。
不管怎麼說，這也是條命。
懷都懷了，還能怎麼著？
到了晚上，兩個孩子都睡了，柳三娘也早早地躺下了。
她這幾天害喜害得厲害，整個人沒什麼精神，沾枕頭就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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