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怪我自己沒定力。”
他在蒲團上坐了半晌,站起來,走到架子前,看了一眼那尊月老像。
“月老在上。”他拱了拱手,“弟子有個事兒想求您。我夫人又懷孕了,這是好事,弟子心裡頭是高興的。可弟子這修行才剛剛有點起色,您也知道,禁慾這事兒……弟子實在是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,對著月老像鞠了一躬,轉身回到書桌前坐下來。
既然懷孕了也沒辦法,日子還得過,修行還得繼續。
“順其自然吧。”
“反正該修的還是得修,不能因為懷孕了就半途而廢。”
他鋪好蒲團,盤腿坐下來,掐子午訣,舌抵上顎,雙目垂簾,內視丹田。
這一坐,坐了將近兩個時辰。
腿還是有些麻,但比上個月好多了。
他扶著桌子站起來,活動了一下筋骨,推開書房的門。
清晨的空氣帶著一股子涼意,從巷子口灌進來,吹得院子裡的樹葉沙沙響。
柳三娘還沒醒。
他輕手輕腳地去了廚房,把孫大夫給的酸梅湯料包找出來,抓了一把放進砂鍋裡,添上水,坐在灶上慢慢地熬。
等柳三娘醒來的時候,酸梅湯己經熬好了,晾在灶臺上,涼絲絲的。
“你熬的?”柳三娘端著碗,喝了一口,酸得皺了皺眉頭。
“嗯。”林以寧點了點頭,“你每天早上起來喝一碗,會好受些。”
柳三娘又喝了一口,這次眉頭舒展了些。
“還行,不算太難喝。”
她把碗放在桌上,擦了擦嘴,看著林以寧。
“有件事兒我得跟你說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快五月了,學堂那邊要放田假了。安兒和福兒都要放假,我想著,要不咱們回鄉下住幾天?”
林以寧愣了一下:“回鄉下?”
“對啊。”柳三娘說,“你也有日子沒回去看你爹孃了吧?上回回去還是過年的時候,這都小半年了。現在我又懷上了,正好回去跟他們說一聲,讓他們也高興高興。”
林以寧想了想,確實有好幾個月沒回去了。
他爹林守誠,今年六十七了,身子骨還算硬朗,就是腿腳不太好使,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。
他娘王氏,比爹小兩歲,身體倒是不錯,就是耳朵不太好使,說話得扯著嗓子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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