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很亮，照在村口的土路上。
遠處傳來幾聲斷斷續續的狗叫聲。
林以寧沿著白天走過的路，往孟先生住的地方走。
他離著還有幾十步遠的時候就停了下來，躲在路邊的灌木叢後面，找了個能看清門口的位置坐下來。
等了大概半個時辰，老李家的門開了。
孟先生從裡頭走出來，換了一身普普通通的灰布短衫，頭上戴著一頂斗笠，看著就像個尋常的過路人。
他左右看了看，確認巷子裡沒人，然後快步往村外走。
林以寧悄悄地跟了上去。
孟先生走得很快，步子又急又碎，一看就是有目的地的。他沿著田埂往趙家莊的方向去。
林以寧不敢跟得太近，也不敢離得太遠。
田埂兩邊是黑漆漆的稻田，偶爾有青蛙“撲通”一聲跳進水裡，嚇得他心跳快半拍。
走了大概一刻鐘，孟先生到了趙家莊。
他在村口的一棵大榕樹下了停下來，蹲在樹底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人。
林以寧躲在遠處的草垛後面，等了一盞茶的功夫，榕樹後面的巷子裡走出一個人來。
是個女人，西十來歲，穿著半舊的藍布衣裳，頭上包著一塊帕子，手裡提著一個籃子。
她走到孟先生面前，兩個人低聲說了幾句話，林以寧離得遠，聽不清說的是什麼。
林以寧只能隱約聽見了幾個字:“年前……病死的……”
那個女人的聲音更小，聽不清。
但林以寧看見她從籃子裡又拿出一樣東西一塊帕子，帕子裡頭包著什麼，她小心翼翼地開啟，讓孟先生看了一眼。
孟先生點了點頭，把帕子接過來，塞進懷裡。
然後他又跟那個女人說了幾句話，轉身就走。
那個女人也提著籃子回了巷子裡。
林以寧蹲在草垛後面，看著孟先生的背影消失在田埂盡頭，心裡頭的猜測基本上被證實了。
這個走陰人，確實是在打聽訊息。
林以寧想跟上去，但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決定先回去。
再跟下去容易被發現，而且他己經得到了足夠的資訊。
這個孟先生，白天在村裡做法事，晚上去別的村子打聽訊息。他所謂的“走陰”，靠的就是這些提前打探來的資訊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林以寧起來之後，沒有跟家裡人提起昨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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