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紗袋裡！放紗袋裡！”林安興奮得臉都紅了。
“裝魚得用桶，不然一會兒沒水就死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放了吧。”
林安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小魚，又看了看紗袋，猶豫了好一會兒，才不情不願地把手伸進水裡，鬆開手指。
小魚“嗖”地一下鑽進了水草叢裡，不見了。
“沒了……”
“回頭爹給你做個撈網，專門撈魚用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林安又高興起來，繼續在水裡摸魚。
這回他學聰明了，兩隻手圍成一個小圈，慢慢地靠近石頭縫，看見有魚就猛地合攏。
試了好幾次，不是撲空了就是讓魚從指縫裡溜走了，一條都沒抓著。他也不惱，嘻嘻哈哈地在溪水裡跑來跑去，濺得褲腿上全是水。
林以寧在石頭上坐了一會兒，覺得有些無聊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。
月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，把溪水照得銀白一片。
林安還在水裡撲騰，褲腿全溼了，臉上濺得全是水珠子，卻笑得比什麼時候都開心。
“玩夠了嗎？玩夠了就回家吧。”林以寧衝他喊了一聲。
“再玩一會兒嘛！”林安頭也不回地說，兩隻手在水裡撈來撈去，“我還沒抓到螢火蟲呢！”
“今年螢火蟲出來的晚，改天再來看。”
“你娘該等著急了，別讓她擔心。”
林安不情不願地從水裡爬上來，兩隻腳踩在石頭上，凍得齜牙咧嘴。
他把溼漉漉的腳往褲腿上蹭了蹭，想穿鞋，被林以寧攔住了。
“腳溼的，穿了鞋明天該鬧腳氣了。先晾晾。”
父子倆在石頭上坐了一會兒。
夜風吹過來，帶著溪水的涼意和青草的腥氣。
林安晾乾了腳，穿上鞋，把那個空空的紗袋往腰上一別，蹦蹦跳跳地往回走。
“爹，明天晚上咱們還來嗎？”
“看情況。要是你娘身子舒服，咱們就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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