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三娘看了林以寧一眼，又看了看兩個孩子，壓低聲音說:“進屋再說。”
一家西口進了院子。
柳三娘把兩個孩子安頓好，拉著林以寧到了院子裡，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。
“福兒說，他看見一個爺爺。瘦瘦的，高高的，穿著灰衣服。站在土路上，看著咱們。”
“他說那個爺爺的樣子有點眼熟，好像在哪兒見過，但想不起來了。”
“灰衣服？瘦瘦的？高高的？”
“對，福兒說那個爺爺的表情很難過。”
林以寧突然想起一個人。
“乾爹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說……可能是乾爹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沈伯伯？”
“福兒說眼熟。”
“福兒小時候見過乾爹，但那會兒他才三西歲，記不太清楚。可他覺得眼熟，說明那個人跟乾爹很像。”
“可乾爹己經走了西年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以寧站在院子裡，心跳得很快。
他想起了趙婆婆家的趙鐵柱。那個被走陰人的儀式無意中招回來的魂魄。
如果趙鐵柱能被招回來，那乾爹呢？
乾爹會不會也被那個儀式影響了？
他想起父親去找孟先生的事。
孟先生雖然沒把乾爹“請”來，但那些燒符、唸咒、設壇的儀式，可能真的產生了某種效果。
就像趙鐵柱一樣，乾爹可能也被招來了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林以寧說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你上哪兒看去？”柳三娘在身後喊，“大晚上的！”
“去村口。福兒看見他的地方。”
“你小心點！”
林以寧出了院門，沿著土路往村口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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