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這孩子送回去就來。”
“行行行！”
“林掌櫃，你快點啊！”
林以寧低頭看了一眼林安。
這孩子還光著一隻腳，褲腿溼到膝蓋以上，腳底板全是泥巴，膝蓋上磕破了一塊皮。
他一把抓住林安的胳膊，另一隻手照著他屁股就是一頓揍。
“我說沒說過不許去河裡游泳？啊？我說沒說過？”
“哇！！！”林安被打得又哭又叫，“爹！別打了！疼！”
“疼？你還知道疼？你知不知道河裡淹死過多少人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了事，你娘怎麼辦？你弟弟怎麼辦？”
林以甯越說越氣，下手也越重，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拍在林安屁股上，打得那孩子哭爹喊娘。
“我錯了！爹！我再也不敢了！別打了！”
林以寧打了好幾下，才喘著粗氣停下來。
“回家。”他拉起林安的胳膊，“我這有事，回去讓你娘再收拾你。”
“爹，你能不能別告訴娘？”
“你說呢？”
林安不說話了，耷拉著腦袋，一瘸一拐地跟在林以寧身後，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到了家門口，柳三娘正站在院子裡晾衣裳。
她看見林安那副模樣光著一隻腳，褲腿溼透，臉上又是淚又是泥，手裡的衣裳當時就掉地上了。
“這是怎麼了？”
“怎麼弄成這樣？”
“你問他。”林以寧沒好氣地說。
“平安，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林安低著頭，不敢看柳三孃的眼睛，小聲說：“我……我去河裡游泳了……”
柳三孃的臉當時就變了。
“然後呢？”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，林安聽到後渾身發抖。
“然後……然後看見了賣豆腐的李爺爺……躺在柳樹底下……好像是死了……”
柳三娘轉身從門後抄起一把笤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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