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以寧站在馬七娘家門口，把李守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從李守義來茶館喝酒聊天，到半夜突發急病沒了，再到屍體自己跑到河邊，最後到往生咒送不走、執念太深等兒子。
他說得很快，生怕漏了什麼細節。
馬七娘靠在門框上，從頭到尾沒插話，就那麼聽著，臉上的表情從平淡變成凝重。
等林以寧說完了，她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往生咒唸了？”
“唸了。”
“怎麼唸的？”
“就……按照你給的那本冊子，一個字一個字唸的。”
“唸的時候有什麼感覺？”
“剛開始還好，唸到一半的時候，一股力量撞進我胸口，然後就……看見了一些畫面。”
“什麼畫面？”
“看見他年輕時候在豆腐坊裡推磨，看見他一個人喝酒說‘孩子們有出息我高興’，看見他死的時候捂著胸口，嘴裡喊著他兒子的名字。”
馬七娘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意外。
“他的執念太深了。”
“這種人的魂魄，不是往生咒能送走的。”
“咒語是工具，能超度普通的亡魂，可遇上這種執念深的你的功力夠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總不能就這麼放著。”
“他兒子的信己經送出去了，可最快也得十來天才能趕回來。這大熱天的，屍體放不了那麼久。”
“你是想讓我幫你讓屍體不腐不爛？”
“對。”
馬七娘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帶著七分無奈和三分笑意。
“林以寧，你是不是覺得我什麼都會？”
“你不是會祝由術嗎？”
“祝由術是治病，不是萬能的。”
“我那些法子，給人看看病，驅驅小鬼還行，你讓我讓屍體放十幾天不腐爛，我沒那個本事。”
“那……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？”
“你去司天臺問問吧。他們那兒有正經的道法傳承，說不定有這方面的符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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