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等著。”
門又關上了。
林以寧站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，這次比上次等得久，足足等了快半個時辰，門才重新開啟。
出來的不是上次那個中年人了，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，穿著一身青色官袍，面容清秀，看著像個剛入仕途的小官。
他打量了林以寧一眼，拱了拱手：“在下司天臺陳遠之。你剛才說的事，具體什麼情況？”
林以寧把情況又說了一遍，這次說得更詳細了些，從李守義去世開始，到屍體失蹤，到在河邊找到，到往生咒送不走，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陳遠之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說的這個李守義，他兒子什麼時候能回來？”
“最快也得十來天。”
“這大熱天的，屍體放不了那麼久。”
“所以我才來求你們幫忙。有沒有什麼法子，能讓屍體多放些日子？”
陳遠之沒有急著回答，轉過身去，跟身後的另一個年輕人低聲說了幾句。
那人點了點頭，轉身進了門裡頭，不一會兒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出來。
陳遠之翻了翻冊子，找到了什麼，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林以寧。
“辦法倒是有。《太上三洞神咒》裡頭，有幾道護屍防腐的咒語。封屍閉穢咒、玄靈護屍咒、斂屍固形咒，三道咒語合用，能讓屍體在常溫下不腐不爛。”
林以寧心裡頭一喜：“那太好了！你們能不能派人去一趟？”
陳遠之看了他一眼，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。
“林掌櫃，不是我們不想幫忙。實在是……人手不夠。”
“上次來你們就說人手不夠，這次屍變了，還不算嚴重？”
“上個月，江寧府出了個甲級兇祟，死了好幾個人。”
“我們司天臺的令使大人趕過去了，到現在還沒回來。留在臨安城的，就剩下我們幾個書吏。”
“書吏？”林以寧愣了一下，“你們不是令史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們是文職，負責抄抄寫寫、整理檔案。論修為，我們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。別說驅邪鎮鬼了，連鬼都看不見。”
林以寧站在門口，心裡頭那股希望的火苗“噗”的一下滅了。
陳遠之猶豫了一下，轉身跟身後的年輕人又嘀咕了幾句。那年輕人點了點頭，轉身進了門裡頭，不一會兒拿著一本薄薄的冊子出來。
陳遠之把冊子遞給他。
“這是《太上三洞神咒》的抄本，裡頭有那三道護屍防腐的咒語。咒語本身不難，難的是存想和真氣調動。你能不能撐得住……你自己掂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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