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退開！”
林以寧的聲音在狹小的臥房裡響起，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急切和驚懼。
陳遠之和彭長庚被他這一聲吼嚇了一跳，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趙德財更是臉色煞白，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。
“林掌櫃，怎麼了？”陳遠之的手己經按在了腰間，雖然他沒什麼修為，但隨身帶著幾道防身的符咒。
林以寧沒有回答。
他盯著那個從木盒裡飄出來的東西，瞳孔緊縮，後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豎起來。
黑霧從木盒裡湧出來在狹小的臥房裡迅速膨脹開來。
那股氣息讓林以寧幾乎窒息。
陰氣，濃烈到了極致的陰氣。
它裡面還夾雜著怨毒、仇恨，和被囚禁了太久之後發酵出來的、純粹的惡意。
“你們看得見嗎？”
陳遠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：“看……看得見。”
彭長庚也臉色凝重：“我也看見了，那是什麼東西？”
趙德財站在最後面，整個人己經害怕得說不出話來。
三人都看得見。
這意味著什麼，林以寧心裡清楚得很。
一般人的肉眼是看不見鬼魂的。
除非那個鬼魂的陰氣濃烈到了一定的程度，濃烈到足以影響現實，濃烈到連沒有修為的普通人都能感知到它的存在。
這種程度的鬼物，林以寧還是第一次遇到。
“林掌櫃，怎麼辦？”陳遠之的聲音有些發抖，但手己經從腰間抽出了一張黃符，攥在手裡。
林以寧沒有回答，因為他己經感覺到了。
這個影子在看著他。
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，從皮膚一首涼到骨髓裡。
影子的“臉”上沒有五官，只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，但林以寧能感覺到它在笑。
一種冰冷的、戲謔的、像是在看獵物掙扎的笑。
“你們先出去。”林以寧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身邊幾個人能聽見，“把趙叔也帶出去。關上門，不管聽見什麼都別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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