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林以寧就起來了。
柳三娘還在睡，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，披上衣裳，推門出去。
院子裡白茫茫的一片，昨夜又下了一場小雪，青石板上的積雪比昨天厚了幾分，踩上去“咯吱咯吱”地響。
他先去廚房燒了一壺水，給自己沏了一碗熱茶，端著茶碗站在院子裡，一邊喝一邊看天色。
東邊的天際泛著一層魚肚白，雲層很厚，看不出今天會不會出太陽。
遠處傳來幾聲雞叫，在清晨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清脆。
他把茶碗裡的最後一口茶喝了，回屋換了身乾淨的衣裳，又去西廂看了看兩個孩子。
林安和林福還在睡。
林以寧把林安的被子拉上來蓋好，又給林福掖了掖被角，才轉身出了門。
他到茶館前廳的時候，老劉頭己經來了，正在爐子跟前添柴。
“東家，這麼早？”
“嗯，今天有事，得出去一趟。茶館你看著點，三娘那邊你幫我照應著，別讓她累著。”
“您放心去吧。”老劉頭點了點頭，“東家娘子那邊我看著。”
林以寧從櫃檯上拿了幾文錢，揣在懷裡，又拿了兩塊昨天剩下的糕點，用油紙包了，塞進袖子裡，推門出去。
天色漸漸亮了，街上己經有了行人。
賣早點的攤子前頭排著隊，香味在晨風中飄得老遠。
他沿著巷子往東走，穿過兩條街，拐上了大道，往城東的方向走。
走了約莫兩刻鐘，到了城東的大街中段。
土地廟就在街口，不大，一間小小的廟宇，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，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，寫著“土地廟”三個字。
廟門開著，裡頭傳來淡淡的檀香味。
陳遠之和彭長庚己經到了，兩個人站在廟門口。
看見林以寧來了，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林掌櫃，您來了。”
“查到什麼了嗎？”
陳遠之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，遞給林以寧。
“昨晚我們回去之後，連夜去了坊正家，把他那兒的記錄翻了一遍。”
“三個月內，城東這片區域，一共有十一戶人家辦過喜事，八戶人家辦過喪事。”
林以寧接過紙，低頭看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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