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沒。今天打算去查。”
“那走吧,先去查媒婆。”
三個人沿著大街往東走。
城東這片區域,比城北要冷清一些。街道窄,房屋矮,路面也不如城北平整,青石板有些地方己經碎了,露出底下的泥地。路邊的店鋪不少,但開門的沒幾家,大部分還關著門,門板上貼著過年時的紅紙,在風裡飄飄揚揚的。
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,陳遠之在一間小院門口停下來。
“這裡住著一個媒婆,姓王,人稱王婆子。城東這一帶的婚事,十有五六是她保的媒。”
林以寧抬頭看了一眼。院門是木頭的,漆皮剝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灰白的木頭。
門楣上掛著一串紅繩,紅繩上繫著幾個小銅錢,風一吹,叮叮噹噹地響。
陳遠之上前敲了敲門。
“砰砰砰。”
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條縫,探出一張圓圓的、笑眯眯的臉。
六十來歲的婦人,頭髮花白,臉上的皺紋像菊花一樣,一笑起來就擠在一起。
“喲,陳書吏!”王婆子認出陳遠之,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,“什麼風把您吹來了?快請進快請進!”
院門拉開,王婆子側身讓開一條路,一雙精明的眼睛在三個人身上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林以寧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這位是……”
“我朋友,姓林。”陳遠之拱了拱手,“在城北開茶館的。”
“喲,林掌櫃。”王婆子笑著點了點頭,又把目光轉向彭長庚,“這位小相公面生得很,頭一回來吧?”
彭長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臉上擠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。
“進屋說話,進屋說話。”王婆子引著三個人穿過院子,進了堂屋。
堂屋不大,但收拾得還算整齊。
靠牆一張供桌,供著財神和灶王爺,像前的香爐裡燃著幾炷香,青煙嫋嫋。
桌上擺著幾碟子果脯和瓜子,還有一把茶壺幾個茶碗。
“坐坐坐,都坐下。”王婆子手腳麻利地給三個人倒了茶,又在桌上擺了幾碟子果脯瓜子,臉上堆著笑,“陳書吏,您可是稀客。上回見您還是去年秋天,幫城西劉家那檔子事。怎麼,今兒個是公幹還是私事?”
陳遠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沒有急著回答,看了林以寧一眼。
林以寧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王婆婆,”陳遠之放下茶碗,臉上露出一個笑,“今兒個來,有兩件事。一件公事,一件私事。您想先聽哪件?”
王婆子眼睛一亮,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:“私事私事!公事不急,先說說私事!”
陳遠之笑了笑,伸手把彭長庚從身後拉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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