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之的腳步猛地頓住了：“毒死的？”
“她說死的那天下午她去城隍廟吃了一碗粥，粥是青雲子端給她的。”林以寧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身邊的兩個人能聽見，“青雲子說那是開過光的福粥，喝了能延年益壽、保佑子孫。”
“她信了，喝了大半碗，喝完後回來沒多久就開始腹痛，吐了一地的黑水，然後就不行了。”
陳遠之臉色不太好看：“林掌櫃，這事兒……您確定？”
“老太太親口說的，假不了。”
三個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天色己經有些暗了，西邊的天際燒著一片橘紅色的晚霞，把整條巷子染成了金色。
遠處的炊煙一縷一縷地升起來，在晚霞裡飄散。
“陳書吏，孫家那個祠堂，我還是覺得不對勁。”他終於開口了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猶豫，“那股煞氣太重了，不像是祠堂本身的問題。”
“祠堂是孫家的命根子，幾百年的祖業，誰都不會去動它。估計是青雲子看中了這點故意選了那個地方，把陣眼藏在了那裡。”
陳遠之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林掌櫃，您這個推斷……有幾分把握？”
“五成。”
“我連祠堂的門都沒進去，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暈了。”
“具體情況還是得進去看看，說不定青雲子把陣眼埋在了底下。”
“不可能吧，他怎麼埋得？就算埋在了祠堂底下，孫家不可能讓咱們挖。”
“而且咱們也沒有確鑿的證據，證明那個祠堂底下有問題。”
“光靠‘我覺得不對勁’這種話，孫員外不會同意的。”
陳遠之嘆了口氣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林以寧沒有回答。
“先回去。”林以寧轉過身來，“明天再去孫家看看。我今晚回去想想辦法，看看能不能找到陣眼的位置。”
“行。”陳遠之點了點頭，“那我們先回司天臺，把今天查到的東西整理一下。明天一早，咱們在孫家門口碰頭。”
三個人在巷子口分了手。
林以寧一個人往回走，步子比來時慢了許多。
他走到茶館門前推門進去。
裡面爐子燒得正旺，鐵皮爐蓋上的銅壺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，把整個前廳蒸得暖融融的。
老劉頭正蹲在爐子前面添柴，聽見門響抬起頭來:“東家回來了？東家娘子問了好幾回了，說您再不回來就去報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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