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福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，看了林以寧一眼，然後又轉回去，盯著窗欞上凝結的霜花。
“不去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太冷了，我不想出門。”
陳遠之在旁邊急了，往前探了探身子，臉上堆出一個討好的笑:
“小公子，你跟你爹去一趟唄？我請你吃城南香蜜齋的蜜三刀，可甜可好吃了。”
“我不想吃。”
陳遠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但被林福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，訕訕地把身子縮了回去。
林以寧看著兒子那個樣子，心裡頭又好氣又好笑。
這孩子，八歲的人，六十歲的性子，什麼都不感興趣，什麼都不在乎。
要想讓他做點什麼，得找個他自己願意的理由。
林以寧想了想，換了個說法。
“阿福，鳳山那邊有露天的溫泉。咱們可以去泡泡，熱乎乎的可舒服了。”
“就咱們倆去不帶你哥，怎麼樣？”
林福的目光終於從窗外轉了回來，落在林以寧臉上。
“就咱們倆？”
“就咱們倆。”
“不帶大哥？”
“他不是去打雪仗堆雪人了嗎？”
林福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把手裡的饊子碟子往桌上一推，從椅子上滑下來。
“那我去拿衣服。”
他說完，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，推開茶館的後門，穿過院子往臥房走了。
陳遠之坐在椅子上，看著林福那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門後，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。
“林掌櫃，您家這孩子……可真是不太好哄。”
“他打小就這樣。”林以寧站起來，把桌上的茶碗收了，“油鹽不進的，你拿他沒辦法。”
“你要是硬逼他，他就給你來個悶聲不吭，問什麼都不說，能把人急死。”
“所以得順著他的性子來，他想去了自然就去，不想去你拿刀架他脖子上也沒用。”
“您剛才說溫泉……鳳山真有溫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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