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起。今天出去，應該跟你說一聲的。”
柳三娘吸了吸鼻子，抬起頭來，看了他一眼。
眼眶紅紅的，鼻尖也紅紅的，看著可憐巴巴的，哪有半點剛才罵人時的威風？
“你帶阿福去鳳山幹什麼？”
林以寧猶豫了一下，決定說實話：“司天臺的陳書吏來了，說城東那邊出了怪事，想讓我去看看。他說阿福可能能幫上忙，我就帶他去了。”
“城東？什麼怪事？”
“雞鴨死了，井水紅了。陳書吏說可能是風水出了問題，讓我帶阿福去鳳山上看看氣運。”
柳三娘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嘆了口氣。
“你這個人，就是愛管閒事。司天臺的人都管不了，你去湊什麼熱鬧？”
“人家求上門來了，總不好拒絕……”
“有什麼不好拒絕的？你就說‘我媳婦懷孕了，家裡走不開’，他能把你怎麼樣？”
林以寧笑了笑，沒有接話。
柳三娘看著他那個笑，又氣又無奈，伸手在他額頭上戳了一下：“你呀，就是心軟。人家說幾句好話，你就找不到北了。”
“我這不是心軟，是……”
“是什麼？”
“是覺得……能幫就幫一把。”
“城裡要是真出了什麼事，遭殃的是咱們。我既然有這個本事，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事情變得嚴重吧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別跟我說這些大道理。你愛管就管吧，我不管你了。”她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，扶著椅子站起來，“我去看看粥熬得怎麼樣了。”
“你坐著，我去。”
“你去看什麼？你又不會熬粥。”
“我娘在廚房呢，我去搭把手。你在這兒待著吧，別又往外跑。”
“下次出去，記得跟我說一聲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柳三孃的身影消失在門後。
林以寧站在堂屋裡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，渾身輕鬆。
他轉身穿過院子，往東廂書房走。
推開書房的門，一股淡淡的墨香撲面而來。
林以寧走到書桌前坐下來，把桌上散亂的稿紙理了理，拿起筆，在硯臺裡蘸飽了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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