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賢婿啊。生兒育女這事，是女人的本分。你一個大男人，不懂是正常的。但不懂就不要亂出主意，讓穩婆和岳母來操心就行了。”
林以寧被岳父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張了張嘴想辯解兩句，但對上柳承遠那雙不怒自威的眼睛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他端起桌子上的茶碗灌了一大口，茶湯己經涼了，苦得他齜了齜牙。
柳三娘在旁邊捂著嘴笑，笑完了又“哎呦”一聲，手扶著肚子，臉上的表情變了變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以寧立刻放下茶碗，緊張地湊過去。
“沒事，這小東西踢了我一腳。”柳三娘緩過氣來，瞪了他一眼，“你別一驚一乍的，我本來不緊張，被你弄得都緊張了。”
林以寧訕訕地坐回去，但屁股剛挨著椅子又站了起來，在堂屋裡來回踱步。
他走了兩個來回，忽然停下來，看向坐在門檻上逗狗的林安。
“安兒。”
林安抬起頭，手裡捧著那隻小狗崽，小東西的西條腿在空中劃拉，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。
“你過來。”
林安抱著狗走過來，仰著臉看他。
“坐婆孫婆婆家，你還記得路嗎？”
“記得。”“從咱家出去，往東走，過了石橋，第三個巷子口拐進去，第二家就是。”
“不止孫婆婆。”
“還有西街的李婆婆，東街的王婆婆。娘以前跟我說過，要是孫婆婆不在家，就去找李婆婆；李婆婆也不在，就去找王婆婆。三個備選的，我都記住了。”
林以寧看著兒子心裡頭忽然湧上來一股暖流。
這孩子平時看著沒心沒肺的，整天就知道瘋跑瘋玩，沒想到這些事都記在心裡。
“行，記住了就好。”
“今天別跑遠了，就在附近玩。你娘這邊隨時可能發動，到時候得你跑腿。”
“我不出去玩。”林安把小狗崽舉到眼前，小東西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舔了舔他的鼻尖，癢得他咯咯首笑，“今天我在家陪小黑玩。你說是不是小黑？”
小狗崽“汪”了一聲，聲音細細嫩嫩的，像是應了他。
林以寧正要說什麼，老劉頭的聲音從茶館傳過來，帶著幾分急切：“東家！東家！有人找！”
林以寧眉頭一皺，轉身往茶館走。
“林掌櫃！林掌櫃！”陳遠之一進門就喊，聲音在茶館裡迴盪，“找到了！找到青雲子的蹤跡了！”
林以寧的臉色沉了下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出去說。”
他把兩個人推到茶館門口，站在臺階上，把門帶上，隔絕了裡面幾個茶客好奇的目光。
巷子裡的冷風撲面而來，吹得三個人衣角獵獵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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