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以寧轉過身去，柳三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院出來了，挺著大肚子站在茶館門口，手扶著門框，臉上的表情又好笑又好氣。
“三娘，你出來幹什麼？外面冷，快進去。”林以寧連忙走過去扶她。
柳三娘沒理他，目光越過他的肩膀，落在陳遠之和彭長庚身上。
“你們剛才說的，我都聽見了。”
“三娘，你別管這些事……”
“你閉嘴。”柳三娘瞪了他一眼，然後朝陳遠之和彭長庚招了招手，“你們兩個，過來。”
陳遠之和彭長庚對視了一眼，乖乖地走過去，在柳三娘面前站定。
柳三娘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，嘆了口氣。
“你們說的那個什麼青雲子，是不是很危險？”
陳遠之斟酌了一下措辭：“此人確實心狠手辣，手上可能有多條人命。”
柳三孃的臉色變了變，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
她轉頭看著林以寧，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林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在這兒守著有什麼用？我又不是馬上要生了。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，今天肯定生不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今天生不了？上次生林福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說的，結果呢？半夜就生了！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柳三孃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，“每次能一樣嗎？說不定你在這兒守三天我都生不了。”
“那也不去。”
“林以寧！”柳三孃的聲音徹底拔高了，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，“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犟呢？我說了今天生不了就是生不了！”
“你要是不放心，我爹我娘都在，兩個孩子也在，安兒認識坐婆家的路，有什麼事讓他們去跑腿，你在這兒能幫上什麼忙？你又不會接生！”
林以寧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柳三娘喘了口氣，語氣緩了緩，伸手拉住他的手：“你聽我說。城東那邊的事，要是不解決，萬一最後影響到咱們這兒怎麼辦？”
“再說了，那個青雲子害了那麼多人，要是不抓住他，他跑到別的地方去，還會害更多的人。”
“你既然有這個本事，就該管到底。半途而廢算什麼？”
林以寧站在那裡，心裡一邊是擔心妻子隨時可能生產，一邊是城東那邊火燒眉毛的急事。
他咬了咬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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