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以寧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：“永遠迴圈？”
“是啊永遠。一個渴望孩子的女人，死後卻變成了一個不停生孩子、又不停吃掉自己孩子的怪物。這大概是最殘酷的懲罰了。”
兩個人站在墓地邊緣，看著墳前那個女人。
她的呻吟聲越來越尖銳，越來越痛苦，肚子上的皮肉像是有東西在裡面翻滾，鼓起一個又一個的包。
“她要生了。”王令史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。
林以寧往前邁了一步，手己經伸進懷裡，摸到了那張王令史給他的符紙。
“林掌櫃，別衝動。”王令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力氣大得驚人，“化生鬼不是你能對付的。這東西雖然單個不強，但它們是成群出現的。你殺了一個，還有十個、百個。你殺不完的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就這麼看著？”
“看著。”
王令史的聲音十分平靜，平靜得讓林以寧覺得陌生。
“王令史！”
“我說了，看著！”王令史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分，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林掌櫃，您聽我說。鬼母產子，是她自己的事。我們不是來除鬼的，我們是來查案的。”
“吳懸鈴前妻的鬼魂為什麼會在這裡，她跟吳懸鈴現任妻子生下的那個孩子有什麼關係，那些病人為什麼會死，這些才是我們要查的。”
林以寧的手從懷裡抽了出來。
王令史說得對。
他不是來除鬼的。
他是來查案的。
兩個人站在墓地邊緣，安安靜靜地看著。
那個女人在地上掙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，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。
她的肚子從中間裂開了。
沒有血，沒有羊水，只有一股濃烈的、近乎實質的黑氣從裂口裡湧出來，在空氣中翻滾、膨脹。
黑氣裡有東西在動。
那個東西有一尺來長，身體是灰白色的，半透明的，像是一層薄薄的霧氣凝聚而成的。
它的頭很大，幾乎佔了整個身體的一半，臉上沒有五官，只有一個黑洞洞的、不斷張合的嘴巴。
它從黑氣中爬出來，趴在女人的肚子上，那張沒有五官的臉朝著林以寧的方向，黑洞洞的嘴巴一張一合。
然後它發出一聲啼哭。
“哇…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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