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男人，永遠不懂女人生孩子是為了什麼。”
林以寧被她說得有些心虛，端起碗又扒了幾口飯，試圖用吃飯來掩飾自己的窘迫。
柳三娘看著他那個樣子，嘴角微微翹了翹，但很快又壓了下去。
“林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問你，你覺得我為什麼要給你生孩子？”
林以寧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柳三娘。
燭光底下，她的臉一半明一半暗，頭髮散了幾縷下來，披在肩上。
她看著他的眼神，帶著一種他很少見到的認真。
“因為……因為你想生？”
柳三娘搖了搖頭。
“因為什麼？”
柳三娘低下頭，看著懷裡的林瑞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因為我……”
她說到這裡，聲音忽然低了下去，低到幾乎聽不見。
林以寧往前探了探身子，想聽清楚她說的是什麼。
柳三娘抬起頭來，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耳朵聾了？我說因為我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，林安的聲音忽然從桌子對面傳了過來。
“娘，這道題怎麼做？”
柳三孃的話戛然而止，臉上的表情從認真變成了惱怒，轉過頭去瞪著林安：“什麼題？拿來我看看！”
林安把功課本舉起來，指著上面的一道算術題：“這個，三十五加二十七等於多少？我不會算。”
“三十五加二十七都不會？你上課幹什麼去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聽課了，但沒聽懂……”
“沒聽懂不會問先生？不會問同學？”
“我問了，他們說的我也沒聽懂……”
柳三娘嘆了口氣，把林瑞放在旁邊的椅子上，接過林安的功課本，看了一眼，然後拿起筆，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地給他講解。
“你看啊，三十五加二十七，先算個位，五加七等於十二，寫二進一。再算十位，三加二等於五，再加上剛才進來的一，等於六。所以答案是六十二。懂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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