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正經點！”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，但那股子氣勢明顯不足，“孩子在呢！”
“孩子又不懂。”
“不懂也不行！”
林安抬起頭來，看了看柳三娘，又看了看林以寧，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困惑：“娘，你臉怎麼紅了？”
“熱的！”柳三娘沒好氣地說，“爐子燒得太旺了，熱死個人。”
“不熱啊。我覺得正好。”
“你覺得正好是你皮厚！寫你的功課！別管我！”
林安“哦”了一聲，低下頭繼續寫功課，但嘴角分明帶著一絲壞笑。
林福坐在對面，從頭到尾沒抬頭，手裡的筆一刻都沒停過，好像什麼都沒聽見。
但他的耳朵尖微微有些發紅。
柳三娘抱著林瑞站起來，瞪了林以寧一眼：“我去哄孩子睡覺。你看著點婉兒，別讓她哭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柳三娘抱著林瑞進了臥房，門簾在身後晃了晃，遮住了她的背影。
林以寧坐在堂屋裡，看著竹車裡安安靜靜躺著的林婉。
小東西睜著眼睛，黑亮的眼珠盯著天花板。
他伸手摸了摸閨女的臉，嫩嫩的，滑滑的。
“小婉兒，你說你娘剛才想說什麼？”
林婉自然不會回答他，只是眨了眨眼睛，然後又閉上了，呼吸漸漸平穩下來，像是睡著了。
過了約莫半個時辰，林安和林福的功課寫完了。
林安把本子往書包裡一塞，打了個哈欠，從椅子上滑下來。
“爹，我困了，去睡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林安趿著鞋往西廂走，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：“西眼，走，跟我睡。”
西眼搖著尾巴跟著他走了。
林福把本子和筆收好，站起來，看了林以寧一眼。
“爹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個紙人……您後來處理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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