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聲沙沙作響，填滿了屋子裡的安靜。
“娘，水燒好了。”林福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。
柳三娘應了一聲，把懷裡的林瑞放在床上，站起來整了整衣裳，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看著林以寧。
“你先看著孩子，我去弄洗澡水。”
“嗯……你去吧。”
柳三娘出了臥房，腳步聲穿過堂屋，消失在廚房的方向。
林以寧在床邊坐了一會兒，低頭看了看林瑞。
林以寧伸手摸了摸他嫩滑的小臉。
把林瑞從床上抱起來，一隻手託著他的後腦勺，另一隻手託著他的屁股，小東西在他懷裡扭了扭，眉頭皺起來，像是要哭意思。
“哎呦……別哭別哭。”林以寧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，“爹一會給你洗澡。”
他抱著兩個孩子往廚房走。
廚房裡熱氣騰騰的，灶臺上的大鍋冒著白茫茫的蒸汽，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響著。
柳三娘正蹲在灶臺前，用一個木瓢往木盆裡舀水。
“行了，把瑞兒抱過來吧。”
林以寧站在灶臺旁邊，懷裡抱著林瑞，小東西裹在襁褓裡，只露出一張皺巴巴的小臉，眼睛閉著，嘴巴一努一努的，像是在做夢吃奶。他低頭看了看兒子，又看了看那個木盆，猶豫了一下。
“三娘，今天我給他洗吧。”
柳三孃的手頓了一下，轉過頭來看著他，那眼神里帶著七分懷疑和三分好笑:“你？你會給孩子洗澡？”
“怎麼不會？”林以寧的聲音拔高了幾分，帶著幾分心虛的理首氣壯，“沒見過豬跑還沒見過豬肉嗎？你洗了那麼多次，我看也看會了。”
“你上次給福兒洗澡，那是哪一年的事了？”
“那不一樣。福兒小時候那不是你在給他洗嘛。”
“我又插不上手。”
“插不上手？你是插不上手還是不想插手？”柳三娘把木瓢往灶臺上一擱，看著他，“林以寧，我今天把話撂這兒。你要是把孩子燙著了、淹著了、磕著了，我跟你沒完。”
林以寧抱著林瑞往木盆邊走，“你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林以寧在木盆邊蹲下來，先把林瑞放在膝蓋上，騰出一隻手去試水溫。
手伸進水裡，溫熱的，不燙手，剛好。他點了點頭，把林瑞身上的襁褓解開，眉頭一皺，嘴一癟，就要哭。
“哎哎哎，別哭別哭。”林以寧連忙把兒子抱起來，貼在胸口，輕輕拍著後背，“洗澡了洗澡了，舒服著呢，哭什麼？”
林瑞沒理他，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。
柳三娘在旁邊忍不住了:“你快點！別讓他著涼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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