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林以寧就醒了。
其實他一夜沒怎麼睡，迷迷糊糊的，半夢半醒，腦子裡一首轉著那些畫面，轉了一整夜。
他睜開眼，發現柳三娘己經起來了，身邊空空的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。
林瑞和林婉也不在。
他坐起來，披上衣裳，推門出去。
院子裡，柳三娘正蹲在灶臺前生火，林瑞躺在旁邊的竹車裡，林婉被她背在背上，小丫頭睜著眼睛，安安靜靜地看著灶臺上冒起來的熱氣。
西眼蹲在灶臺旁邊，仰著頭看著柳三娘手裡的火鉗，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。
“醒了？”柳三娘頭也不抬地說，“鍋裡熱著粥，自己去盛。”
林以寧“嗯”了一聲，去廚房盛了碗粥，端著碗在灶臺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。
粥是白米粥，熬得稠稠的，裡面放了紅棗和桂圓，甜絲絲的。
他喝了兩口，覺得沒什麼味道，又放下了。
“阿福呢？”
“還在睡。”柳三娘把火鉗放下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“讓他多睡會兒吧，昨天折騰到那麼晚，肯定累壞了。”
“安兒呢？”
“一大早就去學堂了。”
林以寧點了點頭，把碗裡剩下的粥喝了，站起來，把碗送回廚房。
他正刷碗的時候，院門被敲響了。
“砰砰砰。”
柳三娘看了林以寧一眼，林以寧也看了她一眼，兩個人誰都沒動。
“砰砰砰。”又是三下。
“算了，我去開吧。”林以寧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，穿過院子，走到門口，拉開門閂。
陳守真站在門口。
他今天沒穿官袍，換了一身灰布便袍，頭上戴著方巾，手裡提著一個布包，看著就像個普通的讀書人。
“林掌櫃。”他拱了拱手。
“陳博士。”林以寧也拱了拱手，“您怎麼來了？”
“來看看你。”陳守真提了提手裡的布包，“順便帶了些補氣養元的藥材，你昨天消耗太大，光靠靜養恢復得太慢，得用藥輔助。”
林以寧愣了一下，然後側身讓開一條路：“陳博士請進。”
陳守真跨過門檻，走進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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