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守誠沒有注意到兒子的表情變化，笑呵呵地說：“那不是上回在香水行遇見的李爺嗎？五十八娶十八那位。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？”
林以寧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“您坐著，我過去說句話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李爺那張桌子旁邊。
“李爺。”
李爺抬起頭來，看見是他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得很開心。
“哎喲，林掌櫃！您怎麼在這兒？來來來，坐坐坐。”
林以寧在他對面坐下來，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。
李爺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。
“李爺，您最近身體怎麼樣？”
“好啊！好得很！”李爺的聲音倒是洪亮，但底氣明顯不足，帶著一種虛張聲勢的味道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有點累。新婚嘛，你也懂的。”
他擠了擠眼睛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。
“所以來吃點羊肉，補補身子。”
林以寧看著他那張被掏空了的臉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李爺，我跟您說句實話，您別不愛聽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您身上有陰氣。很重。”
李爺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“陰氣？什麼陰氣？”
“就是……不乾淨的東西。”林以寧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，“前兩天我在酒館看見您兩個兒子，他們身上也有陰氣。但沒您這麼重。”
李爺的臉色變了一下，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。
“林掌櫃，您還懂這個？”
“我小兒子天生體質特殊，能看見一些常人看不見的東西。我跟著學了些，略知一二。”
“略知一二？”李爺的眼睛眯了起來，“您這是謙虛了吧？您在河邊大戰水鬼，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了兒子的命。這事兒臨安城誰不知道？”
“那都是謠言。我就是把我兒子從河裡帶了上來，沒您說的那麼誇張。”
“那也是本事。”李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放下，看著他，“林掌櫃，您說我身上有陰氣，那您說，這陰氣從哪兒來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所以我想問問您，家裡最近有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？”
“沒有啊。一切正常。就是……就是我那倆兒子回來了，跟我吵了幾架，鬧了點不愉快。這不算不正常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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