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屍匠從人群后面擠過來，低頭一看，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。
“就是他！”趕屍匠的手指著地上那個漢子，“處州王家的人！這具屍體就是他！我親手接的！棺材蓋上的符紙我親手貼的！怎麼可能是活的？”
“你檢查過嗎？”陳守真轉過頭來看著他，“你確定他死了？”
“我肯定檢查啊！我趕了二十年屍，死人活人我還分不清嗎？沒有呼吸，沒有心跳，身體冰涼，瞳孔散大，這不是死人是什麼？可他現在……”
林以寧在他身上摸了摸，搜出一個小瓷瓶。
瓷瓶不大，也就兩寸來長。
開啟後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面而來，苦中帶澀，澀中帶腥，腥得他差點打噴嚏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他把瓷瓶遞給陳守真。
陳守真接過去，也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，倒出幾粒黑色的藥丸在手心裡，捻了捻，臉色變了。
“假死丸。”
“苗疆的假死丸。服下之後，心跳停止，呼吸停止，體溫下降，瞳孔散大，跟死人一模一樣。”
他把藥丸裝回瓷瓶裡，塞好瓶塞，攥在手裡，看著地上那個被紅線捆得結結實實的漢子。
“誰給你的藥？”
那漢子咬著嘴唇，不說話。
“我問你，誰給你的藥？”
那漢子把臉扭到一邊。
白無常從人群后面走過來。
他走到那漢子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你不說？沒關係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。”
他從袖子裡抽出一把剪刀。
“你知道這是什麼嗎？”白無常蹲下來，把剪刀湊到那漢子眼前。
“這是拔舌剪。”
“專門剪舌頭用的。”
“你就算死了，魂魄到了地府，這把剪子也能把你的舌頭從魂魄上剪下來。一剪兩半，永世不得再生。”
“你要是不說，我現在就剪了你的舌頭。然後你死，死了之後魂魄到了地府，我再剪一遍。一遍不夠剪兩遍，兩遍不夠剪三遍。剪到你肯說為止。”
那漢子的嘴唇哆嗦著，牙齒打顫，發出“咯咯咯”的聲響。
他的眼睛裡滿是恐懼，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，但他還是咬著嘴唇，不肯開口。
白無常把剪刀又往前湊了湊，刀刃貼著他的嘴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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