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白無常也沒有說話，兩個鬼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林以寧。
“你們看著我幹什麼？我問你們話呢。那個鬼跑哪兒去了？”
白無常終於開口了，聲音還是那樣又輕又慢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們不是說那具屍體被鬼附了嗎？現在屍體是活的，鬼呢？”
“我們以為鬼附在了這具屍體上。”
“有氣息？他人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們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？”
黑無常搖了搖頭：“不知道。地府那麼大，每天進進出出的鬼成千上萬，我們不可能記住每一個鬼的生辰八字。”
“上面讓我們來抓人，我們就來抓人。具體的資訊，得等上面給了才知道。”
林以寧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解除了法袍。
法袍化作點點光芒，消散在空氣中。
他穿著一件半舊的灰布棉袍站在院子裡，袖子捲到肘部，露出一截小臂，看起來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、準備回家過小年的茶館掌櫃。
“那我先回家了。”林以寧拍了拍袖子上的灰，“今天我夫人做了好吃的，我得回去吃飯。”
黑無常聽見後忍不住問了一句：“好吃的？什麼好吃的？”
“黃魚年糕，餺飩，盤兔、還有……”
“我能去蹭頓飯嗎？”黑無常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，“好久沒吃過人間的飯菜了。上次吃還是……還是什麼時候來著？記不清了。”
林以寧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黑無常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然後慢慢收了回去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把手攏進袖子裡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失落，“您回去吧。改天再來叨擾。”
林以寧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白無常，最後看了看陳守真。
“陳博士，那邊有訊息了，可以讓人來茶館告訴我一聲。”
陳守真點了點頭。
林以寧轉身出了院門，沿著巷子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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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府張燈結綵，紅燭高照。
洞房裡，龍鳳喜燭燃得正旺，燭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淌，在燭臺上凝成一朵一朵的紅花。
沈氏坐在床沿上，低著頭，雙手絞著帕子，臉上塗著胭脂，嘴唇抹著口脂，在燭光裡顯得嬌豔欲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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