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又開始下了。
細細密密的，落在青石板路面上，很快就化了。
街上的人很少，偶爾有幾個行人經過，看見林以寧牽著一根紅線，紅線那頭拴著一個年輕的女人，後面跟著一個老頭，都露出奇怪的表情，但沒有人多問。
走到岔路口的時候，林以寧拐了個彎，往司天臺的方向走。
沈氏跟在後面，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了下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以寧回過頭。
“沒什麼。”沈氏笑了笑，“就是覺得，這雪真好看。”
林以寧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說話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約莫一刻鐘，到了司天臺門口。
硃紅色的大門緊閉著，門上的銅釘在雪光裡泛著冷冷的光。
林以寧伸手推門，門沒鎖，應聲而開。
院子裡安安靜靜的，青石板地面上積了一層薄雪，腳印雜亂地通向正廳的方向。
“陳博士！”林以寧喊了一聲。
正廳的門簾掀開了，陳遠之看見林以寧牽著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院子裡，愣了一下。
“林掌櫃？您怎麼來了？”
“抓了個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從地獄裡跑上來的那個。”
陳遠之的臉色變了，連忙掀開門簾，跑了出來。
陳守真跟在後面，穿著一身灰布便袍，手裡還拿著一本冊子，臉上的表情還是那樣平靜，但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。
黑白無常也從正廳裡走了出來。
黑無常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，白無常還是面無表情。
黑無常看見沈氏，笑容頓了一下，然後慢慢收了回去。
“林掌櫃，您確定？”
“不確定。所以帶過來讓你們看看。”
黑無常走到沈氏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又湊近了些，鼻子嗅了嗅。
“沒有陰氣。”他的眉頭皺了起來，“乾乾淨淨的，一絲陰氣都沒有。您確定您抓對了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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