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吧。快點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李爺。
“您別難過。”
“您救了一個人。雖然那個人不是我，是沈氏。但您救了她。要不是您幫她還了債，她就要嫁給隔壁村的瘸子，一輩子受苦。”
“您讓她過了幾天好日子。雖然她不知道，但我知道。我替她謝謝您。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？你到底是燕棲雲，還是沈氏？”
“我是燕棲雲，也是沈氏。她的魂魄被我吞了，她的記憶就是我的記憶，她的感情就是我的感情。”
“您對我說的那些話，我對您說的那些話，都是真的。因為那些話，本來就是她要對您說的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替她說出來了。”
李爺站在那裡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愛上了一個不存在的人。
可他愛上的那個人，又好像真的存在過。
“行了，走吧。”黑無常拽了拽鎖鏈。
燕棲雲轉過身，跟著黑白無常往院子外面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下來，回過頭，看著林以寧。
“林掌櫃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覺得，我愛他嗎？”
林以寧沒有說話。
他分不清。
也許燕棲雲自己也分不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以寧說。
燕棲雲笑了。
那笑容裡帶著苦澀和悲哀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轉過身，跟著黑白無常走出了院子。
鎖鏈拖在地上，發出“嘩啦嘩啦”的聲響，越來越遠，越來越輕，最後消失在夜色裡。
陳遠之走到李爺身邊，輕聲說：“李爺，沈氏回不來了。您節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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