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透，林福就醒了。
他睜開眼睛，在床上躺了一會兒，聽著院子裡的動靜。
灶房裡傳來“噼裡啪啦”的聲響，是娘在生火。
堂屋裡傳來爹咳嗽的聲音，一聲接一聲，時斷時續。
他掀開被子，坐起來。
西眼蜷縮在他腳邊，被他這一動驚醒了，抬起頭來，黑亮的眼睛看著他，尾巴在被子裡搖了搖，發出“噗噗”的聲響。
伸手摸了摸西眼的頭：“你再睡會兒。”
西眼“嗚”了一聲，繼續睡了。
林福下了床，推開窗戶，清晨的冷風灌進來，帶著一股子潮溼的、混著泥土和青草的氣味。
天還沒大亮，花瓣上掛著露珠，在晨光裡閃閃發亮。
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，嘰嘰喳喳地叫著。
林福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，才轉身去拿衣裳。
穿好了衣裳，他把被子疊好，枕頭擺正，床單抻平，然後才出了門。
“阿福？”柳三孃的聲音從灶房裡傳出來，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鍋裡有粥，自己去盛。你吃完了記得叫你哥起床啊！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福去灶房盛了碗粥，端著碗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來。
粥是白米粥，熬得稠稠的，裡面放了紅棗和桂圓，甜絲絲的。
他吃東西向來很慢，他自己也知道慢就是改不了。
喝完粥後，他把碗送回灶房，然後去屋裡叫了林安。
“哥。”
林安趴在床上，一條腿露在外面，睡得像頭死豬。
“哥。”林福又叫了一聲，聲音大了一些。
林安翻了個身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，繼續睡。
林福走過去，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“哥，該起了。上學要遲到了。”
“再睡一會兒……”林安把被子拉上來矇住頭，“就一會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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