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天，林福每天早上出門，中午回來吃飯，下午又出門，傍晚才回家。
柳三娘問他去哪兒，他說去書店。
問他去書店幹什麼，他說看書。
問他看什麼書，他說不知道。
柳三娘張了張嘴，想再問，但看見林福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這孩子從小就這副德行。
你問他十句，他答你三句，答的都是最簡短的那三句。
不是故意氣人，是他真覺得三句就夠了，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。
林以寧趴在床上，臉腫己經消了大半，但牙還是隱隱作痛。
他聽見柳三娘和林福的對話，從枕頭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：“孩子大了，有自己的事，別老問。”
柳三娘回頭瞪了他一眼：“我問他兩句怎麼了？我是他娘，我連問都不能問了？”
“能問能問。”林以寧把臉埋進枕頭裡，“你問你的，我睡我的。”
柳三娘又瞪了他一眼，但沒再說什麼。
林福己經出了院門。
她跟在他身後。
這兩天，林福試著跟她說話。
“今天早上吃的是粥。”
“雞絲粥，放了雞絲和蔥花。我娘熬的。還挺好喝的。”
她沒有反應。
“我哥偷看了我的作業。”
“我沒有揭穿他。”
“他昨天被於先生打了手心，腫得跟豬蹄似的，我要是再揭穿他，他該哭了。”
林福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綠豆糕，掰了一半，往後遞了遞。
“你吃不吃？”
她沒有接。
林福把手縮回來，把綠豆糕塞進自己嘴裡，嚼了兩下，含混地說：“你不吃我吃了。”
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她說這些廢話。
也許是因為她不會回答，不會打斷他，不會說“你說這些有什麼用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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