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福看著那片臉頰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他收回目光，低下頭，繼續抄他的《論語》。
銅鈴響了。
於先生拿起桌上的書，轉身走出正廳。
學生們魚貫而出，有的往茅房跑，有的往學堂門口跑，有的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。
林安趴在桌上，還在揉他的手掌。
“阿福，”
“你說於先生是不是跟我有仇？怎麼老打我？”
“因為你老不背功課。”
“我背了！我就是……背不下來。”
“背了和背下來是兩回事。”
林安抬起頭來，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少在這跟我說教。你背下來了了不起啊？”
林福沒有接話。
他把桌上的書本收進布包裡，站起來，往門口走。
“哎，你幹嘛去？”林安在後面喊了一聲。
“茅房。”
“等等我！我也去！”
林安從桌上爬起來，三兩步追上林福，兄弟倆一起往茅房的方向走。
走到半路，一個穿著差役從學堂門口走進來，步子很快，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，落在林福身上。
“林福？”差役喊了一聲。
林福停下來，轉過身。
差役走過來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跟我來。門口有人找你。”
林福跟著差役往學堂門口走。
林安跟在後面，嘴裡嘟囔著“誰啊誰啊”。
學堂門口停著一輛馬車。
陳遠之站在馬車旁邊，穿著一身半舊的灰布棉袍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阿福。”他走過來，在林福面前壓低聲音說，“你上次讓我查的那個人，我查到了。”
林福看著他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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