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學的時候，天己經快黑了。
三月裡的日子長了，但到了酉時，天色還是暗了下來。
林安走在前面，手裡舉著一根從路邊撿來的樹枝，西處亂揮。
“看我的無相劍！”他大喝一聲，樹枝朝著路邊的灌木叢劈了下去，嘩啦一聲，驚起幾隻躲在裡面過夜的麻雀，撲稜稜地飛走了。
林福走在後面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他沒有跟林安一起回家。
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，他停下來。
“哥，你先回去。”
林安回過頭來，看著他：“你幹嘛去？”
“有點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說了你也不知道。”
林安撇了撇嘴，把樹枝扛在肩上：“行行行，你去你去。別太晚啊，娘該著急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安轉過身，往家的方向走了。
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，看了林福一眼。
林福還站在十字路口，看著另一個方向。
“阿福！”林安喊了一聲，“你早點回來啊！”
林福沒有回頭，只是抬起手，擺了擺。
林安轉過身，加快腳步走了。
巷子裡安靜了下來。
林福站在那裡，沒有動。
“你哥哥，死了。”
身後沒有聲音。
林福轉過身。
她就站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。
但她的頭抬起來了。
頭髮從臉前面滑開，露出一整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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