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他什麼，他會回答，雖然話不多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。
可現在，他的聲音像是從被子裡傳出來的，帶著一種……
她轉過身，走回堂屋，在林安旁邊坐下來。
“安兒，你弟弟最近怎麼了？”
林安嘴裡塞滿了飯，含混地說：“不知道啊。最近老往外跑，問他去哪兒他也不說。”
“你沒跟著去看看？”
“我跟著他幹嘛？他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柳三娘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帶著無奈和擔憂。
林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把嘴裡的飯嚥了下去，想了想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娘，阿福是不是戀愛了？”
柳三娘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？”
“就是……喜歡上哪個姑娘了。”林安說得有板有眼的，“我們學堂裡那些同窗，一有喜歡的姑娘就這樣。”
“整天往外跑，問他去哪兒也不說，回來就把自己關在屋裡，飯也不好好吃。”
柳三娘看著他，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“嗤”地笑了一聲。
“他才多大？九歲！九歲就戀愛？”
“九歲怎麼了？我六歲的時候就喜歡附近私塾的翠兒了。”
“你六歲的時候連‘喜歡’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怎麼不知道？我覺得她好看，我想跟她玩，這不算喜歡嗎？”
柳三娘被他噎了一下。
林以寧從堂屋門口走進來，臉上的腫基本上己經沒了，但嘴唇上的泡還沒全好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在椅子上坐下來，端起湯碗喝了一口，“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在吵。”
“安兒說阿福戀愛了。”柳三孃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。
林以寧看了林安一眼，又看了柳三娘一眼。
“孩子大了，戀愛很正常。別老管東管西的。”
“他才九歲！”
“九歲怎麼了？”
柳三娘被父子倆氣得說不出話來，拿起筷子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。
林以寧把手縮回去，揉了揉被敲的地方，嘴裡嘟囔了一句“家暴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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