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倆沿著來路往回走。
林安跟在後面，走了一段路，忽然開口了。
“爹，中午咱去哪兒吃？”
林以寧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隨便吃一口吧。”他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。
“隨便吃一口？您每次說隨便吃一口，最後都吃得不怎麼樣。”
“那你說去哪兒吃？”
“前面那條街新開了家館子，我聽趙小山說，他家的五辛盤和煎夾子做得不錯。麻腐雞皮也好吃。咱去嚐嚐？”
“行。你帶路。”
林安加快腳步，走到前面，領著林以寧拐上了一條更窄的巷子。
巷子不深，走了幾十步就到了。
門面不大，但生意不錯，門口擺著幾張桌子，坐滿了人，空氣裡瀰漫著香氣。
店小二看見他們，連忙迎上來：“兩位客官，裡頭請！”
林安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來，拿起桌上的選單翻了翻，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店小二。
“五辛盤一份，煎夾子兩份，麻腐雞皮一份。再來兩碗米飯。”
“好嘞！幾位稍坐，菜一會兒就好！”
林以寧把林瑞放在旁邊的椅子上，小傢伙睡得很沉，被放在椅子上也沒醒，只是翻了個身，把臉埋在胳膊裡，繼續睡。
菜很快就上來了。
五辛盤是蔥、蒜、韭菜、蕓薹、香菜，這五種辛味蔬菜切成細絲，碼在盤子裡，旁邊配著一碟醋和一碟醬。
兩片薄面餅中間夾著肉餡，油炸至金黃酥脆，咬一口“咔嚓”一聲，肉汁在嘴裡炸開的就是煎夾子。
麻腐雞皮要把煮好的雞皮切成細絲，拌上芝麻醬和綠豆粉芡制而成的麻腐再淋上麻汁。
林安吃得滿頭大汗：“好吃！趙小山還真沒騙我！”
林以寧吃了幾口，放下筷子，看著窗外。
窗外的街道上，行人不多，幾個小販坐在路邊的樹蔭底下，扇著蒲扇，有氣無力地吆喝著。
“林先生？”
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林以寧回過頭，看見錢掌櫃站在門口，手裡提著一個布包，臉上的表情又驚喜又意外。
“哎喲，真是您！我還以為看錯了呢！”錢掌櫃走進來，在桌子旁邊站定，目光在林以寧和林安之間來回掃了一圈，又落在椅子上睡著的林瑞身上，“您這是……帶孩子出來吃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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