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之臉色不太好，彭長庚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提著一個竹籃，籃子裡裝著香燭紙錢和幾樣供品。
“林掌櫃。”陳遠之迎上來，拱了拱手，“王令史。”
“陳博士那邊有信嗎？”王令史問。
“有。昨天夜裡到的。”陳遠之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，遞過來，“陳博士說，這東西用法很簡單，找到陣眼，把符紙貼在陣眼上，心中念三遍‘太上敕令，封印重固’就行了。”
“就這些？”
“就這些。”
王令史把信折了折，收進懷裡。
幾個人走到河邊。
林以寧蹲下來，伸手摸了摸河水。
水是溫的，比岸上的空氣還溫，黏糊糊的，像摸在一層薄薄的黏液上。
“這水不對勁。”他站起來，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，“往年這個時候，河水應該是涼的。”
“應該是蜃龍在底下折騰。”王令史把布包放在地上，蹲下來解繩子，“它越是折騰，水溫就越反常。去年這個時候水還是涼的，今年就變成溫的了。明年要是還不加固，說不定就變成熱的了。”
繩子解開了。
王令史開啟布包，從裡面拿出一個東西。
一塊玉佩。
青白色的，巴掌大小，形狀像一片葉子，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紋。
符紋很小，小到幾乎看不清，但那些線條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光，像是活的，在玉佩的表面緩緩流動。
“這就是茅山的東西？”林以寧湊過來，看著那塊玉佩，“看著……挺普通的。”
“越普通的東西，越不普通。”王令史把玉佩舉到眼前，對著光看了看，“這上面的符紋，用的是茅山的‘隱文符’。看起來像是刻在表面的，其實真正的內容在玉佩裡面。”
王令史把玉佩小心地放進腰間的皮囊裡，繫好蓋子，站起來，整了整身上的水靠。
“林掌櫃，我下去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林以寧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把真氣往上提。
“十方聖眾，妙炁周流。觀想聖容，加持自遒。法身凝就，萬障皆休。急急如律令。”
法袍從虛空中浮現出來，裹在他身上。
他右手一抬，一根紅線射出來，在空中盤旋了一圈，然後纏上了王令史的腰。
林以寧拽了拽紅線，確認纏緊了，“您在底下要是出了什麼事，就拽三下。我把您拉上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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