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摟著林瑞的胳膊不自覺地用了力。
林瑞被箍得有些喘不過氣，扭了扭身子，嘴裡發出“啊啊”的聲音。
林安連忙鬆開一一些。
“客官，我不是嚇唬您。”
“我是想告訴您，人生在世，有些事是必須經歷的。生、老、病、死，誰也逃不掉。只要是自然的，何必為它悲哀？”
林以寧偏過頭來，看著船伕。
那張被曬得黝黑的臉上，皺紋很深，眼睛很亮，嘴唇很厚，帶著莊稼人特有的、樸實的、不加修飾的笑容。
“您說得對。”林以寧說，“可有些事，不是自然的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是人自己找的。”
船伕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您說得也對。人這一輩子，大部分事都是自己找的。高興是自己找的，難過也是自己找的。想開了，就過去了；想不開，就過不去。”
林以寧沒有再說話，把目光收回去，繼續看著天。
雲還在走，一團一團的，從山的那一頭飄到這一頭。
船繼續往前飄。
兩岸的山越來越高，樹越來越密，水越來越綠。
陽光從山頂上照下來，穿過樹葉的縫隙，隨著水波盪漾開去。
就在這時，岸上傳來一個聲音。
這聲音粗獷、洪亮，帶著一股子不加修飾的野性。
“哈哈哈哈！！！！”
那人先笑了一陣，笑完了，也不管有沒有人在聽，扯開嗓子就唱：
“天上雲遊天下游，
訪遍名山西十秋。
而今識得神仙味，
不如一醉解千愁！”
林安抬起眼皮，往岸上看了一眼。
發現只隱約看見一個人影。
那人唱完了，又哈哈大笑起來，笑得前仰後合，像是遇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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