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臉色變得蒼白，嘴唇發紫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了恨意，只有一種空洞的、茫然的、不知所措的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拿走了我的妖丹……”
林以寧把妖丹握在手心裡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，我再還你。”
少女癱坐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
她的身體在變化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，她就從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，變成了一隻普通的狐狸。
它抬起頭來，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林以寧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了恨，沒有了怨，只有一種動物本能的恐懼。
林以寧蹲下來，看著它。
“你別恨我。我不是要害你。我只是……不想殺你。”
狐狸沒有說話。它聽不懂了。
林以寧伸出手，想摸摸它的頭。
狐狸往後縮了一下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“嗚嗚”聲，齜了齜牙，但沒有咬他。
林以寧的手停在半空中，停了一會兒，然後收回來。
他把紅線解開了。
狐狸蜷縮在桂花樹下，沒有跑。不是不想跑，是跑不動了。沒有了妖丹，它只是一隻普通的狐狸，甚至比普通的狐狸還弱。
林以寧站起來，從屋裡找了一個竹籃子，鋪了一件舊衣裳，把狐狸放進去，蓋上蓋子，放在牆角。
狐狸在籃子裡縮成一團，渾身發抖。
林以寧看著那個籃子，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轉過身，回到床上，躺下來，閉上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林安就醒了。
他翻了個身，看見林以寧己經起來了，正坐在床邊穿鞋。林瑞還睡在旁邊，布老虎被他蹬到了床尾，西仰八叉地躺著。
林安揉了揉眼睛，坐起來，打了個哈欠。
“爹，您怎麼又起這麼早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
林安下了床，趿拉著鞋往門口走，走到牆角的時候，他看見了那個竹籃子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他蹲下來，揭開蓋子。
一隻狐狸蜷縮在籃子裡，渾身灰撲撲的，髒兮兮的，蜷成一團，渾身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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