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！爹可好了！天天按時吃飯，按時睡覺，一點都不讓人操心！”
柳三娘放下手裡的東西，轉過身來，看著林安。
“安兒，你什麼時候學會說謊了？”
林安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我沒說謊……”
“你爹的臉瘦了一圈，你跟我說他很好？”
林安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柳三娘沒有再看他，轉過身，繼續收拾桌上的東西。
林以寧站在門口，看著她忙活，沒有說話。
林福坐在椅子上，手裡還捧著那本書，但眼睛沒有看書頁，一首在看著他爹。
他的目光從林以寧的臉上移到林安的臉上，又從林安的臉上移到柳三孃的臉上，來回掃了好幾遍，然後低下頭，繼續看書。
林婉坐在竹車裡，她伸著手，朝著林以寧的方向夠。
林以寧走過去，彎腰把林婉從竹車裡抱起來。
“來，讓爹抱抱。我的小棉襖，想死爹了。”他把林婉舉到眼前，小丫頭懸在半空中，西肢蹬了蹬，咯咯地笑起來。
他把林婉抱在懷裡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，輕輕晃著，“你娘非得帶著你。這麼遠的路，你才多大？萬一路上有個好歹怎麼辦？”
“能有什麼好歹？”柳三娘頭也不抬地說，“又不是我一個人。阿福跟著，婉兒也聽話，一路上好好的。”
林以寧沒有說話，只是抱著林婉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。
柳三娘把最後一個包袱收拾完了，轉過身來。
她的目光在林以寧身上又停了一瞬，然後落在林安身上。
“安兒，你沒照顧好你爹啊。”
林安的聲音拔高了幾分，帶著幾分委屈幾分不服氣：“誰說的？！我可照顧好了！每天給他做飯、洗腳、鋪床、蓋被子，一樣都沒落下！”
“那你爹怎麼瘦成這樣？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他想您想的！跟我沒關係！”
柳三娘看著他，嘴角動了一下，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嘆氣。
“想我想的？”
“真的！”林安的聲音更大了，“爹自己說的！他說他思念成疾，茶不思飯不想，一日不見如隔三秋！您走了兩個月，那就是……那就是一百八十秋！一百八十秋不見，能不瘦嗎？”
柳三娘轉過頭來，看著林以寧。
“你說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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