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說了，有什麼好奇的。生意好還不好？生意好你就多幹點活，少在這兒站著。”
林安把嘴一撇，整個人往櫃檯上一趴，下巴擱在櫃檯上，眼睛盯著櫃檯後面那排茶葉罐子，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爹，我想去雷峰塔玩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不吉利。”
“不吉利？”林安的聲音拔高了些，“雷峰塔怎麼不吉利了？那是佛門重地，供奉著佛螺髻發，多少人去拜呢！”
“萬一有蛇妖呢。”
林安愣住了。
“什麼？”
“雷峰塔底下壓著的蛇妖。”
“爹，那是話本里編的！您自己就是寫話本的，您不知道那是編的？”
“編的也可能變成真的。”
“您又騙我！”林安的聲音大了起來，大到旁邊幾桌客人都轉過頭來看了一眼，“《白蛇傳》那是後人編的故事！”
林以寧翻了一頁賬本。
“那你去吧。”
林安愣了一下。
“真讓去？”
“真讓去。”
“您剛才不說不吉利嗎？”
“我說不吉利，你說吉利。那你就去吧。”
林安站在那裡，看著林以寧心裡頭那股興奮勁兒忽然就涼了半截。
他爹答應得太快了，快得不正常。
平時他要出去玩，他爹總要問三問西，去哪兒？跟誰去？什麼時候回來？功課寫完了沒有？今天倒好，一句都沒問。
“爹，您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您怎麼答應得這麼痛快？”
“因為你大了，管不住了。”
林安被這話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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