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“哦”了一聲，沒有再問。
父子倆走出巷子，拐上大道。
大道的燈還亮著，每隔幾步就有一盞，昏黃的光從燈籠裡透出來。
街上己經沒什麼人了。
只有幾個打更的，提著鑼，敲著梆子，從街那頭走過來，嘴裡喊著：“天乾物燥，小心火燭！”
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，拖得老長。
父子倆走了約莫兩刻鐘，到了湖邊。
雷峰塔矗立在湖對岸的山上，黑瓦飛簷，簷角掛著銅鈴，風一吹就叮叮噹噹地響。
渡口停著一條小船，船伕坐在船頭，手裡握著槳，正在打瞌睡。
“船家。”林以寧叫了一聲。
船伕猛地驚醒，抬起頭來，看見父子倆站在岸邊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客官，過湖？”
“嗯。去雷峰塔。”
“現在？”船伕的聲音拔高了些，抬頭看了一眼湖對岸那座黑漆漆的塔，“大晚上的，去那兒幹什麼？”
“看風景。”
船伕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林安一眼，猶豫了一下，然後嘆了口氣。
“行吧。十文。”
林以寧從袖子裡掏出銅錢，遞過去。
船伕接過錢，揣進懷裡，把船槳往水裡一撐，船身晃了一下。
“上船吧。小心腳下。”
父子倆上了船。
船離了岸，慢慢地往湖心漂去。
船到了對岸。
父子倆下了船，沿著石階往上走。
石階很長，從湖邊一首延伸到山頂。
林安走得很慢，走幾步就喘一口氣，走幾步就喘一口氣。
“爹，還有多遠？”
“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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