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三娘正低著頭，給林瑞和林婉撕芋頭。
林福收回目光，又夾了一塊。
林安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你不是說不吃嗎？”
林福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爹讓我吃的。”
“爹讓你吃你就吃？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？”
林福沒有說話，把那塊蟹肉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嚥下去，然後放下筷子，端起碗，扒了兩口飯，吃得比剛才快了許多，像是在掩飾什麼。
柳三娘把手裡的芋頭遞給林瑞，抬起頭來，看了林福一眼，又看了林以寧一眼，然後湊到林以寧耳邊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。
“你看他這樣子，未來有可能有酒鬼的潛力。”
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林以寧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不會吧。”他也壓低了聲音，但比柳三娘大了一些，大到林安也聽見了。
林安抬起頭來，看了看林福那張強裝鎮定的臉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林安說，聲音不大，但很肯定，“他這種人，最容易變成酒鬼。”
“我說了別說話了！”林福的聲音拔高了一些，臉更紅了。
林安這回沒閉嘴。
林安這回沒閉嘴。
“你還不承認？你剛才說不吃不吃，結果呢？剩下的全讓你吃了。”
林福說不出話來。
他低著頭，盯著碗裡剩下的半碗飯，臉上的表情露出了一絲絕望。
林以寧看著他的樣子，心裡頭又好笑又好氣。
“至於這麼糾結嗎？”
“想吃就吃。吃了就吃了。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”
林福沒有抬頭。
柳三娘看著他那個樣子，心裡有些難受。
“阿福。”她叫了一聲。
林福沒有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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