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什麼叫‘美’嗎？不是弱的被強的吃掉，不是適者生存、不適者淘汰。”
“是孔雀開屏，是夜鶯歌唱，是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生命，都在用自己最美好的一面，去吸引另一個生命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鎖鏈在手臂上嘩啦嘩啦地響。
“你以為你是在替天行道？你只是在滿足你自己那點可悲想要主宰一切的慾望罷了。你讀了我的書，你以為你懂了。可你什麼都不懂。”
“你讀到的只是‘殺人’，你讀不到的是‘為什麼殺人’。你讀不到那些人恐懼、絕望、互相猜忌的時候，心裡頭那點最後的人性是怎麼一點一點滅掉的。”
那人站在那裡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。
“你少在這跟我說教！”他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你以為你是誰？你只是個寫話本的！”
“你寫那些東西，不就是給人看的嗎？我看了，我懂了，我照著做了，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？”
“因為那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每一個字，每一個句子，每一個人物，都是我生出來的。你傷害了我的孩子，你還問我有什麼資格指責你？”
那人愣住了。
林以寧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。
“幽月為鑰，冥繩為牽；
地府關隘，姻緣司前；
老叟符命，陰府開筵；
陰陽路啟，聽我宣焉！”
每一個字從他嘴裡念出來的時候，空氣就冷一分。
月光暗了下來。
風停了。
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然後地面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條縫。
王令史站在旁邊，忍不往後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。
那幾個書吏更是不堪，有的腿軟了，有的蹲在地上，有的轉身就跑，跑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，然後又跑。
那人站在地縫前面，臉上的表情從猙獰變成了恐懼。
他想跑。
但他發現自己的腳動不了了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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