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幽臺月老，冥籍定蹤；陰繩繫世，生死牽逢；冥司承令，宿緣判宗；陰陽同契，萬緣歸封。”
每一個字從他嘴裡念出來的時候，空氣就冷一分。
王令史打了個哆嗦。
他看見林以寧身上開始發光。
一件新的法袍浮現出來。
頭冠以黑玉為基，鑲嵌白玉片，垂著三縷素白流蘇。
外袍月白、鴉青雙色交織，纏枝冥蓮從領口蔓延到下襬。
鎖鏈形的紅線從袖口垂下來，一圈一圈地纏繞在手臂上。
袖擺則是如同鮮血一般，薄如蟬翼的紅紗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法袍，從頭看到腳，從腳看到頭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還挺好看的。”
王令史聽見後打了個冷戰。
因為他發現，林以寧的神情變了。
整個人帶著冷酷和疏離感。
像是一個從地府裡走出來的判官，站在陰司大堂上，手裡握著生死簿，俯視著那些跪在堂下的魂魄。
“林掌櫃。”王令史的聲音有些發乾，“您這是……”
“地府的官制禮服。”林以寧抬起右手，那些鎖鏈形的紅線從他的手臂上滑落下來，在空中盤旋、纏繞、延伸。
林以寧右手一揮，一條鎖鏈射出去，纏上了法海的脖子。
鎖鏈猛地收緊，法海的身體僵住了，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林以寧右手一拽，鎖鏈收縮，法海整個人被拽了過來，踉踉蹌蹌地跪在他面前。
他低頭看著法海那張青灰色的、扭曲的臉。
“你們不該用這種方式留在這世上。”
法海抬起頭來，看著他。
那雙黑洞洞的眼睛裡，忽然湧出了淚水。
眼淚順著那張青灰色的、扭曲的臉往下淌，滴在地上。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他右手一揮，鎖鏈朝著剩下的西個鬼物纏了過去。
小青想跑，鎖鏈追上去，纏住了它的腳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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