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了個身，正要再眯一會兒，忽然聞到了一股香味。
他坐起來，穿好衣裳，推開門。
院子裡，柳三娘正站在石桌旁邊，手裡端著一隻青花大碗。
碗裡盛著面，湯清面白，面上臥著兩個荷包蛋，金黃色的，蛋黃微微顫著。
蔥花撒在面上，綠瑩瑩的，湯麵上飄著幾滴香油。
西個孩子站在她旁邊，一字排開。
柳三娘看著林以寧，笑了一下。
“起來了？”她把碗放在石桌上，“過來吃麵。”
林以寧走過去，在石凳上坐下來。
柳三娘在他對面坐下來，看著他。
“祝你生日快樂。”
西個孩子跟著喊。
林安喊得最大聲，帶著一種完成任務之後的如釋重負：“爹，生日快樂！”
林福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：“爹，生日快樂。”
林瑞含混地學了一句：“爹爹，生日快樂。”
林婉：“爹爹……生日快樂。”
林以寧坐在那裡，看著他們笑了起來。
“爹，”林安的聲音又大又亮，“我祝您三十身體健康，萬事如意！”
林以寧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不是三十。”林以寧端起麵碗，拿起筷子，“二十九。”
“虛歲三十！”林安糾正道，“過年就長一歲，您過了年不是三十是什麼？”
“二十九。”林以寧的聲音不高不低，筷子在碗裡攪了攪，把面和荷包蛋拌了拌，“還沒過，不算。”
“今天不就過了嗎？”林安的聲音更大了。
“過了也是二十九。”
林安還想說被柳三娘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趕緊吃你的飯，你爹說二十九就二十九。”
林安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，低下頭，端起面前那碗粥，喝了一口。
林福站在旁邊，一首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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