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房裡傳來砧板切菜的聲響。
接著是鍋鏟碰到鐵鍋的聲音，滋啦一聲，油煙從灶房門口飄出來，混著蔥花爆香的氣味，在院子裡瀰漫開來。
“安兒。”柳三孃的聲音從灶房裡傳出來，“去叫你爹吃飯。”
林安“哦”了一聲，從石凳上站起來，拖著步子往書房走。
林安伸手推開書房的門。
夕陽從窗戶照進來，把整間書房染成了橘紅色。
光線落在書架上，落在案頭那摞稿紙上，落在地上那隻蜷成一團的西眼身上。
林以寧躺在窄榻上，林瑞和林婉則趴在他肚子上，一邊一個，也跟著一起一伏。
林安站在門口，看著這一幕，站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他走過去，蹲在榻邊，伸手推了推林以寧的肩膀。
“爹。”
林以寧沒有反應。
“爹。”他又推了一下，力道大了些，“醒醒，吃飯了。”
林以寧的眼皮動了一下，眉頭微微皺了皺，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悶哼，但沒有醒。
林安嘆了口氣，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拍了兩下。
“爹！您這點睡覺，晚上還睡不睡了？”
林以寧的眼皮終於撐開了。
“嗯？”
“吃飯了。”
林以寧眨了眨眼睛，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肚子上的兩個孩子。
林瑞把臉埋在他胸口，口水把他的中衣洇溼了一大片。
林婉縮在他臂彎裡，小手攥著他的衣領，攥得緊緊的。
他沒有動。
就那麼躺著，看著兩個孩子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爹。”林安在旁邊催了一句，“您倒是起來啊。”
“別吵。”林以寧的聲音有些含混不清，“把他們吵醒了，你哄？”
林安無奈的把到嘴的話嚥了回去。
林以寧躺著，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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