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劉！”
“哎！”
“去拿幾瓶菖蒲酒來。給幾位帶回去。”
老劉頭愣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，轉身進了後廚。
柳三娘回過頭來，看著那幾個客人，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。
“幾位，這菖蒲酒是我們自己泡的，有辟邪驅瘟的效果。幾位帶回去喝，也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。”
“柳夫人，您太客氣了。”那個穿綢袍的中年人擺了擺手，“我們什麼忙都沒幫上，哪好意思拿您的東西？”
“拿著吧。”
“您不拿，我心裡頭過意不去。今天這事，說到底是我們茶館的事，連累幾位受驚了。幾瓶酒，不算什麼。”
老劉頭從後廚出來了，手裡提著幾瓶酒。
酒瓶不大，黑陶的，瓶口用紅布封著，繫著麻繩。
他一個一個地遞過去，每個客人手裡塞一瓶。
“拿著拿著，東家給的，別客氣。”
那幾個客人推辭了幾句，最後還是接了過去。
“那……那我們就不客氣了。”
“林掌櫃，柳夫人，您二位多保重。這種人，別跟他們一般見識。”
“就是，氣壞了身子不值當。”
“財神像的事，您也別太著急。再去請一尊就是了。好人有好報，財神爺不會怪您的。”
柳三娘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幾個客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裡，站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。
茶館裡安靜了下來。
只有雨聲，嘩啦嘩啦的，從門口傳進來，混著碎瓷片被風一吹髮出的細碎的“叮噹”聲。
柳三娘蹲下來，伸手去撿那些碎片。
“三娘。”林以寧叫了一聲。
柳三娘沒有抬頭。
“別撿了。”林以寧走過去，在她旁邊蹲下來，“碎成這樣，撿起來也拼不回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拼不回去了。”柳三孃的聲音有些發哽，但她沒有哭，只是蹲在那裡，看著那些碎片，“可總得收起來。總不能就這麼扔了。”
柳三娘站起來，朝後廚喊了一聲。
“阿福！阿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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