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以寧穿過院子，走到西廂門口。
門虛掩著，裡頭傳來翻書的聲音。
他伸手推開門。
林福正坐在書桌前，手裡捧著一本書，低著頭，看得很認真。
西眼蜷在他腳邊，腦袋擱在爪子上，眼睛半睜半閉的，像是在打盹。
林詩成坐在對面，手裡也拿著一本書，但眼睛沒看書頁，一首在偷偷看林福。
他看見林以寧進來，連忙把目光收回去，低下頭，盯著書頁，裝出一副很認真的樣子。
“阿福。”林以寧叫了一聲。
林福抬起頭來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嗯。”
“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林福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下雨天，不想出去。”
“下什麼雨？早停了。”林以寧走到他面前，低頭看著他，“你眼睛好，幫我看看東西。”
林福放下書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他爹。
“看什麼？”
“財神像啊。你去幫我看看，他們雕的有沒有神韻。”
林福看著他爹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您自己去不行嗎？”
“我看不出來啊。”林以寧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理首氣壯，“我又沒有你這雙眼睛。雕得好不好，有沒有靈氣，我看不出來。”
林福沉默了片刻。
他看著林以寧嘆了口氣。
他把書合上，放在桌上，站起來。
“走吧。”
林以寧笑了。
“這才是我兒子。”
父子倆出了西廂，穿過院子，推開院門。
巷子裡的青石板路面上還溼漉漉的，昨晚的雨下了一夜，到天亮才停，這會兒雖然不下了，但天還是灰濛濛的，雲壓得很低，感覺隨時還能再下一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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