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以寧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走到巷口的時候，他遠遠就看見家門口圍了一圈人。
他的心沉了一下。
他加快腳步，走到人群外面，往裡看了一眼。
老劉頭站在茶館門口，雙臂張開，擋在門前，臉上的表情又氣又急。
他面前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，穿著一件長袍，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小帽。
臉上留著鬍子，修剪得整整齊齊，鬍子有些花白，但眼睛很亮，感覺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穿透力。
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人，也都戴著白色小帽，穿著乾淨的長袍，安安靜靜地站在他身後，一言不發。
“我都說了，東家不在！”老劉頭的聲音又硬又衝，“你們改天再來！”
那個戴白帽的男人沒有動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看著老劉頭，臉上的表情很平靜。
“我們等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帶著一種溫和不急不慢的腔調，“林掌櫃總歸要回家的。”
老劉頭被他這副不溫不火的樣子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林以寧站在人群外面，看著那個戴白帽的男人，心裡頭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然後從人群裡擠了進去。
“讓一讓，借過借過。”
人群讓開一條路。
老劉頭看見他，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氣又無奈。
“東家，您可算回來了。這人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以寧打斷了他，走到老劉頭前面，站在那個戴白帽的男人面前。
他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。
“在下林以寧。不知您是……”
那個男人也還了一禮，動作不緊不慢，很規矩。
“老夫姓馬，馬昇平。”
他抬起頭來，看著林以寧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笑了一下。
“不知您是否聽孩子提起，昨天救過一個女人？”
林以寧的心徹底沉了下去。
他臉上的表情儘量保持平靜。
“犬子無理，不懂得分寸。若有冒犯之處，還請馬先生見諒。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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