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倆出了鋪子，沿著巷子往回走。
雨後的空氣裡帶著一股子溼潤的泥土氣息。
“阿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覺得那個吳掌櫃，手藝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還行？你看那尊關公像了嗎？跟真的一樣。那也叫還行？”
林福偏過頭來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說的是神韻，不是手藝。”
林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神韻？”
“嗯。”林福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走，“那尊關公像，手藝是好。可沒有神韻。就是個好看的木頭疙瘩，不是關公。”
林以寧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財神像呢？你能幫我看出來嗎？”
“還沒雕呢，怎麼看？”
“我是說，等雕好了，你去幫我看看。有沒有靈氣，有沒有神韻。”
林福沒有接話。
林福走著走著，腳步忽然慢了下來。
他的目光往路邊瞟了一眼，又收回來，盯著前方的路面，步子加快了些。
林以寧注意到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
林福的聲音很平，平得有些不正常。
林以寧順著他的目光往路邊看了一眼，什麼都沒看見就是一個普通人家的臺階。
他不知道的是臺階上坐著一位身穿一件大紅色的官袍，頭上戴著長翅帽的中年男人。
他坐在臺階上，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林福。
林以寧的眉頭皺了起來，壓低聲音問了一句：“又看見什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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