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攤子沿著巷子兩側排開，攤主有的戴著白色小帽，有的裹著頭巾，有的光著頭，但臉上都帶著一種相似的、生意人特有的熱情笑容。
“羊肉餅！剛出爐的羊肉餅！”
“油酥餅！又酥又脆的油酥餅！”
“韭餅！韭餅！新鮮出爐的韭餅！”
叫賣聲此起彼伏，在窄巷子裡迴盪開來，混著食物的香氣，勾得人肚子裡咕咕首叫。
林以寧放慢腳步，目光從那些攤子上掃過，然後偏過頭來，看著林福。
“有想吃的嗎？”
林福看了一眼那些油汪汪的餅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沒有。我不愛吃油大的。”
林以寧笑了一下，沒有勉強，繼續往前走。
他想聽聽看，林安昨天那件事，到底傳成了什麼樣。
那位馬先生說得客氣，可這話到底有幾分真，幾分假？
是真的壞了名聲，還是他馬昇平自己想結親，拿名聲當藉口？
果然，沒逛多久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幾個女人的聲音，嘰嘰喳喳的再聊一些八卦。
“聽說了嗎？馬昇平那個女兒馬蘭，昨天被一個外男碰了。”
“碰了？碰哪兒了？”
“誰知道呢。說不定兩人早就好上了。聽說老頭子氣得不行，今天一大早就帶著人去找那個人了。”
“找著了？”
“找著了。聽說是個開茶館的。”
“開茶館的？那不是挺好的嗎？馬蘭也都十六了，再不嫁就晚了。碰上這麼個機會，還不趕緊抓住？”
“誰說不是呢？馬家那個老頭子，眼光高得很，這幾年來了多少提親的，他一個都看不上。這回倒好，自己找上門去了。”
“自己找上門？那不是倒提親嗎？”
“什麼倒提親？聽說是去道謝的。”
“他就裝吧。道謝？道謝用得著帶兩個兒子去？道謝用得著打聽人家孩子多大了？道謝用得著留名帖？”
林以寧聽著那些話，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難看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
“走吧。”
他沒有看那幾個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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